那年年初的一天,對于372潛艇電工兵牛凡科來說,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日子。這天,他正在老家舉行婚禮。
雖然北風呼嘯,天寒地凍,但農家小院里卻熱鬧非凡。
牛凡科穿上嶄新的水兵呢子服,顯得格外英俊瀟灑。他跑前跑后,熱情地招呼著親朋好友。
上午11點多鐘,婚禮儀式就開始了。司儀高聲主持著: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對……”
最后一個“拜”字還沒唱完,牛凡科感覺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。他急忙掏出手機一看,是372潛艇張學東政委發來要求歸隊的信息
牛凡科心不在焉地行完夫妻對拜禮,悄聲對新娘說:“部隊來短信了……”
新娘還以為是部隊發來的祝賀,對牛凡科說:“謝謝他們!”
牛凡科急了:“是要我歸隊的。”
新娘一下子愣住了。牛凡科說:“你趕快去招呼客人,我去回一個信息。”
牛凡科到一旁,當即回復了兩個字:“執行!”之后,他還不放心,又把電話打過去,跟政委核實,得到的答復是:在48小時內歸隊。
這一切,出席婚禮的客人們都沒有察覺,就連牛凡科的父母也一無所知。就在客人們歡天喜地吃喜宴時,牛凡科開始做起了歸隊的準備。
從黃河以北的新鄉到海南三亞有3000多公里,乘火車已經趕不及了,只有從鄭州乘飛機。他當即找在鄭州的同學幫忙,訂好了第二天的飛機票。
新婚之夜,牛凡科對新娘說,“養兵千日,用兵一時,我們干潛艇的就是這樣,說走就得走,真對不住你!”
新娘縱有一百個不理解,但她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。她含著眼淚說:“明天我送你……”
第二天天還沒亮,兩人便早早地起了床,拜過父母,背上行李,趕往遠在百里之外的新鄉火車站,以便能在中午之前趕到鄭州。
當新娘把牛凡科送到機場安檢口,直到看著新婚的丈夫通過安檢進了站,一扭頭兩行淚水便刷地流了下來……
牛凡科在次日凌晨4點鐘如期歸隊。